细看会发现,如果忽略杂乱的胡渣和鸡窝似用发带束在身后的长发,这是一个长得很英俊的年轻人,笑起来一定会在脸颊侧有个甜甜的酒窝,似太阳的类型。
简纾右手的大拇指不自觉地磨着中指上的茧,眉头紧皱。
阮世礼怎么会在萨基之战上放弃原来的路线,而选择更危险的方案?
这个在历史上一直被非议的决定,在他写的自传和所有现存的日记里却偏被偏忽略了,好像是故意而为之。
可,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总不能是来为难他这个几十年后的历史学家吧,简纾自嘲地扬起了嘴角。
这么做唯一可能带来的好处就是,当年驻扎在原路线上的……
“不可能,不可能!”
病房外简媛尖利的叫声打断了简纾的思绪。
“简小姐,我们也很抱歉通知您这样的消息。”
“我弟弟身体一直都很健康啊——”
“简教授已经至少有五年没有来医院做过检查了……除了脑癌外,其他的身体指标也不是很好,但也可能是受癌症的影响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简媛无力地松开医生被她抓皱的白大褂。
“您看需要我们通知勋爵和上校吗?”
简媛没有回答,只是低着头。
“姐?”
微阖的病房门被缓缓拉开,穿着淡蓝色病服的简纾,依然以惯常那副不好意思的笑容,看向正微微抖动的简媛。
他朝无措地站在一旁的医生摇了摇头,上前轻轻揽住简媛,将人扶进了房间。
病房的门发出沉重的碰撞声,似暮色里的钟声,黑夜已然来临。
“所以,还有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