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没有忘记倒血水,御膳房的香料齐全,鸡肉的口感也丰美,他没用御厨帮衬,自己一个人忙了一个多时辰,把炖好的鸡汤送到了殿中。
段景忱坐在案旁等他,这一个时辰,一动也没有动。
他跪坐在段景忱身旁,将鸡汤放在桌案上,盛出一碗,细心地替他吹凉,“皇上。”
段景忱眉眼间的阴云慢慢散开,看看那碗飘着油花的热汤,伸手接了过来,却只端着,没有喝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人。
“我尝过了,这次味道还可以,比上一次好喝一些。”他解释道。
说完,段景忱却直接将汤碗放下了,握住他手,将他揽进了怀里。
呼吸声很重,有怨气,若是宫人没有跟他说什么,他打算什么时候来见他?
置气一般,他板着脸,低头吻下去。
靠近时,怀里的人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像从前那样,闭眼配合他,此刻他的样子全然是逆来顺受,因为他是皇帝,所以他想做什么谁也不能推拒。
段景忱停下动作,干哑开口:“你不想……”
不想让我亲近你是吗?
他睁开眼,毫无波澜地对段景忱道:“我明日走。”
所以今晚,皇上想做什么都可以。
还是要走,一定要走,来看他不是因为听宫人说了什么担心他,只是为了来跟他说这句话。
段景忱无力地松开手,万千思绪在心中翻涌,终是不忍心跟他说一句重话。
“好,朕送你走……”
人间四月,春林初盛,的确,于他来说,天下之大,哪一处风景都胜过这冤魂遍布的皇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