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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如其来的犹豫让江沅有些羞愧,他不敢抬头看盛景铄,只是低着头视线找不到停驻点似的飘忽,“那后来呢,你为什么总是不安?”

——“现在我已经得到了当初想要的玩具,却还是不安……”

不论是家世还是个人能力,优秀如盛景铄,完全可以用无可挑剔形容,却为什么总是不安?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盛景铄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,却苦涩的好像在哭,“好像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,曾经属于我的最后都会离开我。”

江沅确定这句话就是问题所在,所以明知这样可能会让盛景铄受伤,但他还是确定打破砂锅问到底,撕开这个已经糜烂的伤口。

久病不愈的伤口只有祛除脓血才能愈合。

“为什么呢?”江沅狠下心来,“会离开你,是因为你做了什么吗?”

盛景铄沉默了,良久他道: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
他什么都没做,但因为病情判定,他被断定是个没有感情怪物。

他冷漠以待身边人的嫌恶、可惜、怜悯,什么都没有做,只是默默长大,学着像个正常人。

但他真的无知无觉吗?

不是的,哪怕是面目丑陋的怪物也会伤心也会流泪。

可没人想到这点,从小到大他都是独来独往,同龄人的家长都会告诉他们,盛家那个小孩有病的,听说还会发展出暴力倾向,可千万离他远些,所以他没有朋友。

家里也没有与他同辈分的小孩,分支倒是有几个,但都畏惧他的身份不敢松懈,每次见面都是战战兢兢的,何必强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