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时,她枕着他的手臂,环在他腰间的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衫,就好像深怕他逃走。额头忽然被亲吻,马文才睁开双眼,抚摸着她的面庞,在她樱唇处又轻啄了一下,“醒了?”

“是什么时候了?”王悠不舍得起身,在马文才肩窝蹭了蹭,也学着他继续假寐。

窗外还是阴沉一片,看不出时候,但屋外的动静他还晓得。马文才有心逗她,便绕了她的发梢开口:“我也不甚清楚,但应该不早了,刚刚菘蓝来叫过我们吃饭。”

王悠即刻弹起,头发被牵扯,瞬间又是疼得一个激灵。马文才忙去看她,果不其然又遭到一顿捶打。这个小插曲却未就此翻过。晚间当菘蓝安排住处时,马少爷以与孕妇同睡风险太大的理由率先挡了菘蓝的提议,难得王悠也没反对。只不过菘蓝再说话时,王大小姐也很有主见地要在座的人都放心:“他睡地板我睡床,嫂子你只要再找张席子,找条被子给他就行了。没席子也不要紧,两张长凳拼一拼也成,没有被子,就用厚衣服代替一下吧,他身体好,不过一晚不会有问题的。”

这下笑的人终于换成了温卓岑。

所谓有得有失,马文才终于在王悠身上体会到了一次。他如愿跟她同了屋,却也如她愿睡到了地板上,果然是连个床板都没捞着。同样是陋室,同样的风雨夜,上回他美人在怀,这回却连被子都盖不暖。

王悠早已脱了外衣藏在被里,始终背对着他,故意不同他说话。马文才故技重施,用力咳了六七声,感觉都要把隔了一个中堂的夫妻都招来了,也不见她搭理。

“悠儿……”他叫一声。

她不理。

“九九……”他再叫。

她还是不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