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宿蔺,你被人打了?不会又是你爸爸吧,他这几天根本没时间打你啊?”
宿蔺猛地攥紧信纸,朝保安细声细气地说了谢谢,才往家跑去。关于他的遭遇,他不想说出去,一是想保留一些尊严,二是说了也没用,他深深知道这点。
宿蔺来到家门口,想拿钥匙开门,插进去转了几圈,门却打不开,正在疑惑中,门内传出一声尖叫和质问“你是谁,开我家的门做什么?”
宿蔺家的门上安装有猫眼,不过在一年前就已经坏了,猫眼被取掉后,一直没装,随着尖利的声音响起,宿蔺透过小小的猫眼看到了一个眼睛,布满红血丝,瞳仁极小,他心里一突,往后退了几步,快速跳动的心脏才有回落的余地。
想到保安老叔的话,宿蔺蝴蝶一样的眼睛顿时布满仓皇失措。
屋里杂乱的声音压迫着这小小的转角,宿蔺觉得天旋地转。
听到吵闹声,隔壁张晓慧家打开门正想和隔壁的人说小声一点,她家孩子高三了,要学习,没想到就见到魂不守舍的宿蔺。
“小宿,你怎么在这里,你没跟你爸走吗?”
宿蔺轻声说话,他的声音有点抖,只是太小声了,包括他自己,都没发现里面蕴含着的多么庞大的惝恍:“张阿姨,吵到妹妹了?”
他从搬来这里后就很羡慕张阿姨家的孩子,做什么事都可以随心所欲,不用看人脸色。
“对啊,新搬来的这家人比你家还闹腾,昨天到今天一直在打麻将,我都说了好多次了。”
“张阿姨,我爸昨天走的吗?”少年脸色苍白,瘦弱的身躯摇摇欲晃,他看着门上的钥匙,幻想着自己已经把他摘下了,他已经走进不算温软的家,逼仄的空间,还有父亲的打骂,这些都不算什么,至少他还有地方可以去。
“昨天走的,你昨天没回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