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通、赵锦烟、贺文宣躲在前厅的屏风隔出内间里,三个脑袋簇拥着, 都好奇这突如其来的喜事,纷纷窃窃私语。
“要不是见着聘礼,我还以为他们是来抄家的呢。”阿通回忆孟是下聘的场景, 唏嘘道。瞧瞧那些个飙凌卫,除了雪石、月石两个姐妹面带微笑, 其余神情严肃的就要打仗似的。
“谁家下聘带将士啊!傅琛果然是个奇人, 剑走偏锋。”赵锦烟认可阿通的话。
后宅女眷有所不知, 因为飙凌卫与傅琛同生共死,数次助傅琛死里逃生, 所以圣人特封飙凌卫,官居七品至五品, 为首的松石、顽石就是五品, 与都尉同级了。
十二名五品到七品的官员, 簇拥着聘箱来下聘, 贺文宣敢说放眼整个天晋朝,二妹妹定是第一个、且唯一的, 他抬手比做禁声的手势,示意妻子与通娘倾听。
殊不知, 飙凌卫们各个都觉得比打仗还要紧张, 别瞧他们眼观鼻鼻观心, 其实心里忐忑难安。
顽石的手心都出汗了, 他垂在身侧的手朝左侧的松石悄悄撞了撞,唇几乎未开,低声道:“咱们是不是该笑笑?”
“……该吧。”松石不确定道,他尚未娶妻,更别提下聘了,仔细回忆看了为数不多的戏、或者是看过哪家媒婆登门拜访,好像她们不仅仅要笑,还要拿着绢帕挥一挥。
于是。
“全体都有,拔剑!”松石开了口,其余的飙凌卫自然听令照办。呲呲呲—的金属摩擦声,利落不绝,直到十二柄剑都出了鞘,天光流淌之间,寒光与日辉相互交融。
比以往任何一次的出征仪都谨慎、隆重。
唯一知晓下聘些许细节的雪石,明白过来松石的一片“好心”时已晚了,来不及阻止,只好跟着松石傻不拉几的挥剑。
十二人抬起左臂,右手持剑劈去,铠甲与兵刃发出“乓乓乓”之声,连续敲击十三下,这是傅琛带领飙凌卫出征时别有寓意,期望他们十三人能同归。
屏风后的三人,看傻了眼。
“他们做什么?一边敲一边笑?”十二人整齐露牙微笑,像极了阿姐说的“被迫营业”啊,阿通狐疑地问。
“像是出征仪式!”赵锦烟见过父亲出征,也是用兵刃敲击铠甲,为的就是振奋人心、鼓舞士气,意在凯旋而归,她轻笑出声:“他们这是为傅将军加油打气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