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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颔首谢礼:“多谢世子爷。”

平阳王世子爷张也敛了敛眸,他看向同案的二弟张威,平静不容置喙道:“出去以后,去跟贺武侯府负荆请罪。”

听此,张威就像是炸毛的刺猬,猛然跳起来,一张臭脸更黑了,眼眸惊愣一瞬,便瞪向三弟张腾。

大哥一来就知道了贺武侯被他殴打一事,定是这臭小子告的状,枉他昨日还为这臭小子出头,反了他个庶子!以为母妃要被扶正,就能跟自己平起平坐了?

笑话!

平阳王世子爷张也见二弟躁怒、不知悔悟的样子,当即皱眉低声呵斥:“你瞪他做甚?若不是三弟提前知会了我,你不但有牢狱之灾,还会连累父王、贵妃,甚至母妃的境遇只会雪上加霜!这都是你冲动无脑惹出的灾祸!”

提起母妃,平阳王二子张威起起伏伏的胸廓就缓缓平复了,他闭了闭眼,缓慢而重重地跌坐回,“我就是被气疯了。这不公平!”

他眼眸漾着不甘地怒火,“贺武侯是何等的废材,去年剿匪失利就不说了,可牵扯到被盗走的官银。可此事为何竟无人上报?”

他起身指着北地方向:“镇北王不是眼里容不得沙子么?为何这等关户民生的大事他竟然支字不提?他不是一向自诩对朝廷、圣人忠心不二?对百姓爱护有佳?那赈灾银此等大事,为何要给贺武侯瞒着?母妃呢?她与姨母的通信并无包庇之意,而是让姨母上交岐山,为何这样也会被连累?母妃怎知岐山死了人?她若知晓还牵扯到何阳定然不会是这样的局面!”

平阳王世子爷张也深吸口气。

“姨母已死,母妃被褫夺封号,这些我都认了。”平阳王二子张威手指方向移向了皇城,“可让母族三代不能科考,这比杀了母妃还要让她痛不欲生!背负着内疚一辈子,她在族地会过怎样的日子,圣人有没有想过?”

“不要命了!”平阳王世子呵斥。

平阳王二子张威背过身去,两手快速抹干脸,转过身重新落座,他给自己斟茶,满脸破罐子破摔,“我听大哥的,事一了我自当会去负荆请罪,可贺武侯他们也别想好过。”

他们包含了赵氏一族。

他到了三盏茶,世子爷与他分别一盏,而后看了眼小厮,小厮自觉的将茶盏送去罗汉塌上三爷张腾。

“谢二哥。”张腾道。

平阳王世子爷张也拿着杯盏缓慢摇头轻吹几下,不徐不疾道:“父王已向圣人请恩典给你赐婚,新妇就是贺家嫡长女、贺南嘉,你若想搞砸这门婚事,就随便胡闹。”

言罢,缓缓喝下。

“什么?”平阳王二子张腾又跳起来,茶水撒了一身。

小厮忙上前要给二爷擦拭,被张腾一推,“父王疯了吗?让我娶一个母老虎?还是二嫁妇??”

一盏水下腹,平阳王世子爷张也缓缓掀眸看来,“母老虎会被陆怀远宠妾灭妻?”

张威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