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页

玉儿绞尽脑汁想了半晌,词不达意地说了许多地方,几乎要把赵府各个角落说了个遍。

她是个粗使丫头,能随便走动的地方本就极少,除了干活的地方,几乎走哪儿都不被允许,到处是她不得靠近的地方。

阮棂久见她面露为难之色,改口道:“比如,原本可以去的地方,新来的人不准你去?”

玉儿又想了想,最终低下头支支吾吾道:“哪里都不能随便去……”

她的自由太少了,就连端盘子送菜的路线是规定好的。对她而言,硕大一个赵府,随处都是桎梏。

阮棂久没有为难她,只是望着院落中行色匆匆的人影,轻声问:“认人么?”

地方不认得不要紧,能认人就行。

赵府这场瞎忙碌的除夕大戏,不管是做给谁看,背后指使者是谁,赵佑运也罢,其他人也好,总不至于仅仅是吃饱了撑着单纯作弄人玩儿。

他以为,这是在用寻常来掩盖异常。而他此刻想探上一探的,正是“异常”的所在。

玉儿:“一起做活的都认识,其他只是面熟。”

阮棂久一点头,笑道:“面熟就够了。”

要藏好“异常”,必定会在周边安排自己信得过的手下,而信得过的手下,只可能是突然安插入赵府的新人,是玉儿觉得眼生的人。

阮棂久正愁要拎着玉儿从何处入手认人,却见赵府外来了一人,手持重剑而立,威风凛凛,向着府门大吼。

“给老子喊赵佑运那个小畜生出来!”

来人中气十足,声如洪钟,正是洪广韬。

他对着何季永的客人客客气气恭恭敬敬,但对着何季永的敌人,态度便又重回跑江湖时的狂放傲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