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,两人已过数招,一尘不染的雪地渐渐浮现出纠缠的脚印,以及零星落血如残梅凋敝。
唐少棠:“……”
这是他第一次练剑的地方。
他的师父就是在这里手把手教会他如何握剑,如何出剑。
他在这里度过二十余年的春夏秋冬,见过每一株花开花落,他与树干比过高,在草丛里寻觅虫鸣……
这里的每一寸风景,都带着他从懵懂孩童长大成人的印记。
这里……是他的心。
唐少棠的招式逐渐涣散,凌厉却分毫不减。他转肘摆剑,劈上阮棂久的脸。阮棂久躬身闪避,却发现悬在头顶的剑似乎慢了一拍方才扫过原先的位置。
阮棂久疑惑未消,抬眸就从对方眼底看出来同样的困惑。
阮棂久:“……”
唐少棠:“……”
二人在你死我活的拼杀中同时愣神,又同时醒神。
阮棂久想起来了。
曾几何时,他似乎说过这么一句话。
——先说好啊,以后要是跟我打,可不能打脸。
他一时之间不知是个什么滋味,没敢窥看唐少棠此时的表情,只想立刻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厮杀。眼角的泪痣晃过不详的血红,他雷霆般出手,并指接下对方刺来的剑刃,凝神聚力,转腕将之寸寸折断,反手就击出一掌。
本就虚弱不堪唐少棠正面挨下阮阁主五成内力的一掌,不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