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九大惑不解:“你还想杀我?为什么?”
这就有点出乎他意料了。
他的本意是欲擒故纵,胡乱推辞一番,然后佯装不情不愿地跟唐少棠他们回霓裳楼。他甚至做好了要“不敌”乃至“负伤”的准备。毕竟鬼煞的身份比一个叛逃无寿阁没什么本事的小货色要高出太多,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换取一定信任。但伴随着更高危险而来的,是更有价值的筹码。
怎奈婵姨竟然不为所动,一心只想要他的小命?
他想不通计划走到这一步,到底是哪里出了错?
总不至于是他太惹人厌,以至于比起今后善加利用,对方恨不得立刻杀之后快?
阿九不服,他要跟婵姨好好讲讲道理,权衡利弊。
然,话未出口,一道流光划落,阿九敛眸收回脚步,同时,所有人的目光聚拢向他脚下一柄从天而降的花簪。
花簪犹带着主人掷出时催发的内力,斜刺入地面半寸有余,簪首发出嗡嗡的颤声。
阿九调侃道:“谁放个暗器准头这么差?”
他环顾左右,却见霓裳楼众人皆苍白了脸色。
阿九:“?”
离得最近的唐少棠俯身取下花簪,恭敬地递给了自己的师父。婵姨则是接过簪子,拨开簪头的白玉海棠坠流苏,神色凝重地解开缠在簪杆上的细绢。
她眼睫微瞬,冷声宣读:“尊楼主令。”
此话一出,如尘封已久的古法秘术中的咒语终于破土而出一般,霓裳楼的众人同时肃然跪地,俯首领命。
但婵姨接下来的话,却不是向着霓裳楼众,而是指向在场唯一的外人——阿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