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雨歇喘着气擦汗:“你怎么知道他能把你扛得更远,说不定那家伙还抱不动你!”
“那怎么可能!他扛着我能够到你书架上最高最高的地方呢!”春来一脸骄傲。
顾雨歇:“什么?”
春来的小肉手抓着杨梅枝一起捂住了嘴,小脸被抹成了脏兮兮的大花脸。
“你俩什么时候去我房间偷东西的!”顾雨歇弯腰擦了擦他冒着汗的鼻尖。
“没有没有,不是不是,我兄弟不让我告诉你他要偷那本养木兰树的书!”春来转头朝顾雨歇身后喊道:“六爷!我请你吃杨梅!”
六爷系着小花围裙踩着树叶走了过来,接过春来递过来的杨梅,笑道:“我们春来厉害了,会种杨梅了!”
春来扯着嗓门喊道:“嘘!是小雨哥哥带我偷的!”
顾雨歇牙疼:“你嘘都嘘了,声还那么大!偷鸡摸狗的事非要带上我!”
春来噘着嘴舔了舔手里的杨梅,一脸正经道:“那是因为我卢正兄弟不在!他上次答应我了,要带我摘杨梅,还教我要摘红到发紫,甜过初恋的那种才好吃!六爷,你那颗比初恋甜吗?”
六爷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顾雨歇揉乱春来湿乎乎的头发:“你懂什么初恋呢!张口闭口都是你那狐朋狗友,你就不怕我和六爷该吃醋了,回去洗手去!”
春来高兴地蹦了起来,一边往小白楼的方向走,一边说:“我知道初恋啊,卢正说就是第一个喜欢的人,那这么说来我有很多初恋,有六爷,有小雨哥哥,还有卢正。”
顾雨歇抽搐嘴角,敢情自己只轮了个并列第一。
他叮嘱春来回去洗手,自己则和六爷走到了木兰树下。
还是枝叶广茂的那棵树,午后的阳光穿透枝杈,条条缕缕地撒了下来。韩奕所里的园艺工人已经给木兰做好了嫁接和压条,新的生命在阳光下悄然孕育。
二人在树下坐了下来,顾雨歇望了望春来离开的方向,冲六爷感慨道:“你还记得吗,他妈妈刚出事那会儿,咱俩晚上都不敢合眼,轮流盯着他睡觉,就怕他也出什么事。好不容易睡着了不闹腾,眼泪还没干,就挂在粉嘟嘟的脸颊上。一口一口喂大的小孩,转眼……就这么大了。”
六爷拍了拍他的膝盖:“会好起来的,你看,他现在都敢站到果园外了,很快就可以走出去的。”
顾雨歇点点头:“恩,他已经比以前好多了,以前来来去去就只敢跟咱们园子里这些人说话,现在就光记得外人。”
六爷打趣问道:“哪个外人?”
顾雨歇嘴角一抿,没回答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聊父母和往事,顾雨歇手机响了,他低头看到了来自备注名为“受不了的烦人精”的消息,他低头回消息,不知不觉沉默了下来,连后来六爷说了些什么也没听进去,就只望着那棵木兰树发呆。
六爷问:“怎么了,在想木兰什么时候能开花?”
顾雨歇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