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心里,俞朝皖便已经是魔。
所有一切造就今天站在这里的俞朝皖,当时她在愧疚,在惋惜,这是对同样生而为人,却要用你之性命的终结,来作为我之性命的延续。
但这并不妨碍她手起刀落。
她要活着,她一定要活下来。
于是俞朝皖说出当年真相后,蒋桐心头便生出种奇怪的情绪,就像心口长出根羽毛,羽毛软乎乎毛茸茸又轻飘飘,它有着鲜艳的红色,每一根毛发都漂亮极了。
可是一阵风吹来,羽毛落入泥潭中。它努力想爬出来,却无法前行。
蒋桐站在岸边观望,她同样不想下去沾染到泥泞,但她同样很想得到那根羽毛。
“师姐。”蒋桐唤道。
俞朝皖视线没有落点,她双眼空空,里面没有任何情绪。
听到蒋桐的声音,她才回神。
“我想让你实现我第二个要求。”
“可以。”俞朝皖视线凝聚在蒋桐身上,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将过去说给蒋桐听,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,话已出口。
她很确定自己并不是想要蒋桐什么回答,这些过往既是她的选择,那么自己便从不会后悔。
就算是与天下所有人站在对立面,俞朝皖也从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做那些无谓的忏悔。
可既然如此,你俞朝皖又是为了什么将这些说给蒋桐听。
这种突然连自己都搞不懂的情绪,使得她再对上蒋桐视线时,竟有一些些紧张。